“呜呜呜——”
下一秒,被摁在墙上的女人泪如雨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你欺负人——”
桑酒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吃软不吃硬,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心中的怒火仿佛一瞬间就消散了,语气也不自觉跟着软了下来。
“别哭了。”
“你抢我丈夫!欺负我!还不让我哭!”
桑酒顿觉头疼,也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千金,蠢笨得让人无措。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宋祁两句话,问完就走。”桑酒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明来意。
“问什么?问他爱不爱……”张欣雅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却突然被人重力推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欣雅!你……”
随风灌入的,是宋祁怒气冲冲的声音,下一秒,却被淹没在震惊中。
他那嚣张跋扈的未婚妻,此刻哭得跟只小白兔一样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担心那谁受欺负,才急匆匆赶上来的么?
现在,到底谁欺负谁啊?
宋祁拿不定主意,愣在那儿。
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搞笑。
桑酒闻声,擒着张欣雅手腕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望去,在看到宋祁身后的人时,淡漠不耐的表情更是一僵。
没有任何阻挡,两人四目相对。
还是那副天生自带的上位者冷峻长相,因为剪短了发,露出光洁额头,即便有那颗充满佛性的眉心痣点缀,也压制不住那份从骨子里漫出的凌厉。
他好像变了许多,具体哪里也说不上来,似乎瘦了,又似乎憔悴了,目光也更暗沉得令人望而生畏。
但好像,只有在望向她时,眼底才深敛着温柔,唇边的笑意淡淡,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压下了因浑身冷漠带来的压迫感。
耳边,是宋祁低声训斥小妻子的声音,渐行渐远,时空蓦地被割裂成两个空间,桑酒好像又回到三个月前那个觥筹交错的酒宴,珠帘窸窣响起,熟悉的清冽雪松香从身后扑面而来,眉眼淡漠,唇角噙笑的孟苏白,再次闯入了自己的生活……
心仿佛被人紧紧一攥。
张欣雅的吃痛声也冷不丁传入耳。
桑酒猛然回过神,低声跟她说了声抱歉,连忙松开手。
张欣雅直接跑到丈夫跟前,小心翼翼看着那个疯女人,哭哭唧唧想跟丈夫抱怨两句,却被他身后的男人目光一扫,心里更加打怵。
她今天是遇到两座什么大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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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见面了[害羞]
宋祁训斥妻子的声音终于结束, 他从张欣雅手里拿回手机,看了一眼桑酒发给他的信息,不禁皱起眉。
“抱歉, 我没看到信息,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要说有什么难忘的地方……桑老板如果什么地方都找了, 要不要去澳城试试?”
桑酒也猛然想起来, 宋祁带俞三禾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澳城赌场。
闻言,张雅欣却是一脸懵逼:“你不是那个女人啊?”
桑酒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长身玉立在门口的孟苏白,冷冷开了口:“宋祁。”
他的声音异常沉哑, 带着棱角和冷意, 不满和暗示意味极强。
“张雅欣,快跟桑老板道歉!”宋祁不敢耽搁,连忙解释,“我跟桑老板可是清清白白的。”
张雅欣缩了缩脖子, 小声嘀咕一句:“对不起咯, 大不了下次你再泼回来呗。”
宋祁这才发现,桑酒的头发和身上一片湿淋,身上风衣领口也有酒渍残留, 不禁眉心一跳, 生怕孟苏白当场黑脸, 连忙拉着她退出了休息室。
“桑老板,孟总,内子不懂事, 实在抱歉!人我带回去教育一下。”
“为什么要教育我?宋祁你混蛋,你自己在外面惹的风流债……”
张雅欣的骂声渐行渐远,本就安静的室内,此刻更是万籁俱寂,连风拂过白色窗帘的沙沙声响都很明显。
桑酒僵持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去,不过两步便走到孟苏白身边,玄关拥挤,她不得不与他擦身而过。
熟悉的气息再次飘入鼻,过肺抵心。
孟苏白曾说他从不用任何香水,可为什么她总能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闻到他身上清冽如雪松的味道?
也只有在他身上,才能闻到的味道,胜过任何安眠镇定的药。
桑酒忽地鼻尖又酸又涩,但还是强忍着情绪,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像面对一个互不相识又不得不打招呼的路人,举止得体。
身体交错时,手腕却被人一把扣住。
桑酒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目光垂落在攥着她手腕的大手上——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