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急速追赶,但宝马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到了极限,车身在河边高高跃起,冲入河中时溅起滔天的巨浪。
黎宝瞳孔紧缩,摩托在岸边停住。山宁街虽是滨江路,但路面和河边隔着大片鹅卵石滩,河边是没有路灯的。黑夜下,河水如同侵吞生命的冥河,迅速收敛起宝马入水的浪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秦应也驾车赶来,行车记录仪拍摄下宝马冲进河中的过程。他推开车门,飞快冲向黎宝,黎宝回过神来,被他一把抱入怀中。
两颗激烈跳动的心脏紧紧贴在一起,黎宝在片刻的放空后,迅速确认秦应是否受伤,立即报警请求救援。
出了这么大的事,曲值的烧烤大会也不开了,重案队一帮刚加了班的队员和水上派出所一同赶到,蛙人和打捞队员已经下去了,应急灯将江面照得惨白。
“车上是季雪,那个找我卖房的住户。”秦应已经镇定下来,“我看到她的眼神了,她很不对劲。”
重案队调查过季雪所在的14-4,排除了和凌群集团的关系,那里的确死过人,但季雪在购房前已知悉。
黎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你不能把房子卖出去,她就要撞死你?她有没有可能是受到谁指使?”
秦应望着起伏的江面,陷入沉默。黎宝想到的事,他也想到了,此时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包围了他。他之所以回到函省,置身于洛城这个大城市中,就是为了追逐当年的真相。既然他找不到真相,那就让真相来找他。
原家灭门那天,他能够躲过,是因为他不在家,如果他在,他已经死在母亲身边。过去他在国外,在北沧市,犯罪的手鞭长莫及。如今他就在函省,那些人也许早就发现了他,而他如今和警方关系密切,所以他们急着灭口。
季雪是个可怜的客户,他没能帮到季雪,知道季雪精神有问题,季雪有可能伤害他,但季雪未能得逞之后冲进河中自杀,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控制了。
是那些人吗?他们终于来了。
水上派出所将宝马打捞起来,季雪在里面,但已经溺水身亡了。
重案队在现场,直接接手调查,黎宝成了被调查的对象,无法参与到调查中。
山宁街上的公共监控记录到季雪驾驶宝马撞向秦应,以及之后被赶到的黎宝逼停的画面,她与黎宝、秦应都无任何交流,突然冲向江中,这一系列的行为都十分可疑。
“你和季雪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李江洄亲自问询,“你今天为什么去山宁街?”
秦应一一回答,并出示了和客户联系的通话和聊天记录。
李江洄继续问:“你知不知道季雪对你有敌意?”
秦应点头,陈述季雪这几天对他的跟踪,“她对我构成威胁,但袭击发生之前,我报警也没用,她是个……很可怜的人。”
另一间问询室,曲值给黎宝做笔录,黎宝长时间和重案队待在一起,他的行踪曲值很清楚,而他和重案队分开的这不到一个小时又有监控为证。
笔录很快做完了,曲值叹气,“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抱歉。”黎宝心事重重,一方面担心有人盯着秦应,一方面觉得对不住重案队这帮兄弟。居向涛案查了这么久,终于能歇口气了,又被他拉进新的案子里,而且他暂时还不能参与侦查。
曲值愣了下,连忙大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黎宝眼睛睁大些,看着曲值那有些委屈的模样,心中渐渐热起来,“曲哥。”
“你和秦应兄弟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我们先查,看看李队怎么说。”曲值将黎宝送到门外,忽然又压低声音,“你那个病,累不得,注意身体。”
黎宝刚升起的感动烟消云散。
徐勘完成了对季雪的尸检,她正在服用治疗双向的药物,出事前未饮酒,未吸毒。
和季雪一起坠入江中的宝马车上没有找到她的手机,疑似掉入江中,蛙人正在搜索。而这辆宝马并非她的车,而是她今天上午在迅悦车行租下。
得知客户驾驶宝马撞人,并自杀,宝马已损坏,迅悦车行的经理大惊失色,半天才哆嗦着找合同、调监控。
上午11点,穿着灰白色罩袍的季雪出现,提出租一辆速度快、性能好的车。
经理形容她两眼无神,交流起来比较吃力。但送上门来的生意,总不能不做,经理殷勤地介绍车,季雪始终是茫然走神的表情。最后,她选择了经理一开始介绍的宝马,经理心中吐槽,不如不介绍后面的,浪费时间。
签完合同,季雪将车开走了,经理多少有点担心,但各种各样的客户都有,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