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陈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诞不是装作对这件事情无所谓,而是就像一个哥哥一样会疑惑会生气,事情会不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林诞扶着自己的半边脸颊,看着黑屏的手机说不出一句话。
陈祚缓了缓情绪。许弃郁怕他情绪太激动身体不舒服, 给他点了一碗粥。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平静的有些令人感觉到惊讶。许弃郁尝试说一点什么来缓和气氛,问他现在是不是要变成无情的工作机器。
陈祚听见“工作”两个字突然想起来了,转身去询问张承恩是不是要开游戏公司, 他加入了。
“你同意了?!好耶!”
张承恩对游戏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 他自己是整个游戏的统筹加上玩法设计,他有朋友负责了绘画部分, 许弃郁负责编写程序,就差一个会写文案的。
他手上有钱,其实想开一个游戏公司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直接入股。但是他们这些富二代最想做的无非就是得到家里的认可,张承恩发誓不在家里的任何一点帮助下把整个公司做大做强, 所以公司里的同事最好都是自己的朋友。
他兴奋完之后意识到陈祚现在还在气头上, 里面又冷静下来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我也不想和林诞和家里的产业有关系。现在陪你把游戏做起来以后就算是股东了吧?事先说好我可不会叫你老板的!”
陈祚扯出一抹笑容。
张承恩伸手握拳砸了一下陈祚的右肩,提醒他:“无论怎么样,在我们游戏完成之前你都不能因为身体的问题倒下了。”
“当然。我在你们眼里有那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吗?”
张承恩和许弃郁一致抿着嘴点头:“非常不珍惜。”
三个人后来没说两句话陈祚就被推上床休息。陈祚以为自己安静下来会心乱如麻, 但是现在心里却是别样的感觉。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看着天花板发呆,也闭不上眼睛。
这是另一种痛苦。
他在思索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无论怎样,是有林诞还是没有林诞, 陈祚都知道要让自己成长的方式是摆脱家里已经为他铺好的那条康庄大道。
曾经的林诞是以实习生的身份进自己家公司摸爬滚打, 但是这条路已经被陈祚给走死了。陈祚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的第一步就是自己要先从这个身份里跳出去。
他要长大了。
不知道看着天花板等了多久,他临睡之前脑海中最后一个问题是——十二岁那年,他梦游跑到林诞床上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
但是这个问题除了林诞没有任何人可以给他答案。
林诞推掉了一大早的所有行程打车去许弃郁买的那套房子。走进单元门,上电梯,站在那扇门之前。
他和陈祚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十米, 他抬着手, 和门的距离不到一厘米, 但是混乱的大脑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做决定——他究竟要不要让陈祚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知道。
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好要抛下陈祚的准备。得知陈祚去上海的时候他是惊愕的,但是又劝慰自己装作不在意,所以一次又一次往上海跑但是没有一次去见了他。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留在陈祚身边了。并不是陈祚的错,而是他自己。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陈祚有龌龊的心思,从那么久之前,还把这份痛苦平摊到了陈祚头上。
或许只有他们两个彻底分开才能终止这种争吵。
林诞看着那扇门。
他突然由衷地希望自己手上能有一枚硬币,想陈祚在他房间里抛的那枚硬币一样能够告诉他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做。
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还是去做了自己面对陈祚的时候最擅长的——等待。
他转身离开。
合同没有谈成。林诞说自己的身体异样先会北京了,剩下的部分交给了李思哲接替,但是李思哲对这个项目算不上完全的熟悉,所以被钻了空子,项目丢了。
林诞回北京之后又开始咳嗽,然后发烧。找了医生说是他上一次生病还没有养好就上岗位工作,导致机体太虚弱又被病毒入侵了。这一次的病毒比上一次的猛烈多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再往后一个星期也是咳嗽不断。
林诞努力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想陈祚有没有按时把药吃了。他最后叮嘱了许弃郁一句,许弃郁回复了收到就没有了下文。
陈祚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但是听说隔个十天半个月会给爸妈打

